方育平的獅子山下: 野孩子 (1977)

從開blog到現在, 方育平在這個充滿cult片, B級片, 降頭片及鬼片的地方出現有點格格不入. 然而, 我也很喜歡新浪潮時代的電影作品, 方育平尤其是我欣賞的導演. 之前寫過的方育平最佳導演系列, 記錄了<父子情>, <半邊人>及<美國心>三部電影. 其實早在1977年, 方育平便憑在香港電台電視部拍攝<獅子山下>的<野孩子>, 獲得亞洲廣播協會頒發的最佳年青導演獎.


方育平素來擅長講述以倫理為題材的故事, 這次的主角是一名幾歳小孩, 在成長過程中, 已要學似大人般賺錢, 又要面對死亡. 一個短短半小時的劇集, 描述了可能是一個月的光景, 但對小孩的人生觀便好像上了大大的一課.

小孩阿海(汪偉)的父親行船, 母親又為口奔馳, 終於決定將阿海放在嫲嫲(陳立品)的家中. 婆婆住在山上的小屋, 鄰近墳場. 本身嫲嫲年老體弱, 又要照顧阿海, 十分吃力, 難以約束孫兒. 墳場內有很多通山跑的細路, 他們向來掃墓的人士討錢, 有時又拿著鐵罐為人做焚燒冥鏹和插花等雜務; 那裏還有一個道友(阮兆輝), 天天向人討錢"開飯". 阿海不想被困在屋內, 所以常想與野童一齊遊玩.





嫲嫲痛錫阿海, 買了缽仔糕及烏龜給他, 但阿海天生外向, 常想靠攏野童, 並認識了野童的首領. 野童為了爭生意, 可以大打出手, 真是成人社會的縮影. 阿海學「打山頭」, 租了鐵罐, 但似乎成績並不理想.





街童中, 一個要留班, 首領又要預備出外打工, 不再打山頭, 大家決定盡興一天. 阿海坐在首領哥哥的單車上, 好不愉快. 街童們還分成兩隊玩搶軍旗, 個子矮小的阿海, 趁眾人在打鬥時, 悄悄偷走敵方軍旗, 成為了英雄. 太陽下山, 大家都歸家去. 阿海母親在嫲嫲家中等了一整天還不見兒子, 氣憤至極, 阿海偷偷回家聽到媽媽在謾罵, 又跑出外躲避, 害得媽媽嫲嫲兩人在偌大的山頭尋找他. 媽媽以藤條侍候阿海, 嫲嫲愛孫心切, 用手護著阿海的屁股以防他再受打.







嫲嫲身體日差, 終日臥床. 阿海為嫲嫲到附近找專為人做墓碑的四叔公. 阿海天真無邪, 還叫四叔公為他做一個石碑. 四叔公為病重的嫲嫲煎藥, 少不更事的阿海繼續與童黨跑山. 阿海打山頭賺到的錢, 本想藏在一小廟裏, 豈料被道友看見, 阿海慌忙離開, 把他的財產連同活生生的烏龜埋在屋前的泥土下. 阿海有餘錢, 不忘買缽仔糕孝敬阿嫲.







一野童被道友搶錢, 十分傷心, 童黨決定下次再見道友便發口號通報, 以便大家集合教訓他. 阿海把財產從泥土中掘出, 看見烏龜死了便大哭. 回家時四叔公又告知阿海, 嫲嫲已病重過世, 阿海竟然沒有哭, 根本不知死亡是何事.





在嫲嫲的葬禮之日, 阿海周圍的野童聽到口號, 大家知道道友出現, 迅即跑去幫手. 道友被幾十個細路圍攻, 活生生地被打死了. 阿海接連面對死亡, 在山頭經過了一段人生的奇妙旅程.





方育平稱, 故事的構思來自自己的雙親過身後, 看見大批野孩子在墳場打山頭, 創作出單元劇目<野孩子>. 主角汪偉是道具組員的兒子, 不怕鏡頭, 有點演技的, 也許也是方育平執導的功勞. 他樣子得意, 卻在戲內經常蓬頭垢面, 年紀小小便要出來幹活. 汪偉的對白配合了本身的年齡, 與他近乎說BB話的腔調, 顯出他的無知稚嫩, 與童黨大部分成熟成了大對比.


除了探討野孩子的成長環境, 阿海與嫲嫲的感情也描寫得很細膩. 雖然故事裏沒有甚麼大是大非, 但方育平就可以利用一些細微的事情, 來彰顯二人感情之深. 陳立品也是其中一位我喜歡的演員, 之前寫過的一些桂治洪影片, 她都會客串一些神婆, 另外亦擅長演如在<慾火焚琴>中的招積老人家角色. 她在<野孩子>裏算是平淡的演出, 沒有古靈精怪, 但感情濃烈, 令人難忘.

港台把一系列的<獅子山下>推出影碟, 方育平拍攝的六個單元便收錄在兩隻DVD內. 此系列售價高昂, 竟售港幤250元, 比一般新推出的電影DVD還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