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洗洪花亭 (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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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產電影當中, 黑社會題材不絕, 很多都只是以2B級上映. 為了保持票房優勢, 避免列作三級, 在暴力、色情、粗口對白等都不會過火, 另外黑社會儀式和術語也是電檢處很在意的一個範疇. 過去, 桂治洪的<成記茶樓>(1974)、莫少聰和黎姿主演的<證人>(1993)和近年杜琪峰兩部黑社會系列的電影都含有黑幫儀式, 而被界定為三級上畫或發行影碟.


柯星沛執導的<血洗洪花亭>, 又名<唯我獨尊>或<唯我獨尊>, 是一部在香港一直以2B級別推出的黑社會電影. 其實此片本身的內容涉及黑社會的禮儀及術語, 在香港發行的版本中都將有關片段抽起, 才能讓十八歳以下的觀眾欣賞. 而該些刪減的情節, 就只有在日本版推出的影碟才找到.

阿鳳(王祖賢)是黑社會龍頭大哥冬叔(傅宏達)的女兒. 阿鳳以為老父已退引江湖, 改做正行生意, 誰知背後冬叔仍與黑幫叔父輩保持緊密聯絡, 阿威(伊凡威/王俊棠)和何世昌(龍方)都是他正行及偏門生意的得力助手. 阿鳳的男友阿達(林俊賢)以及兩人的好友鍾秋月(莫少聰)都是警方反黑組的幫辦. 鍾sir的女同事娥姐(方曉虹)對他情心一片, 每天煲湯示好, 可惜神女有心, 襄王無夢. 警署有反黑組課程, 共同僚學習黑道人士的手勢、術語及禮儀, 阿達為這方面的專家, 在課堂上任助教示範.






阿鳳與阿達, 經常結伴鍾sir和娥姐一起吃飯聚會. 鍾sir經常粗聲粗氣呼喝娥姐, 另一方面卻對阿鳳幽默溫柔, 只因在他心中有的是阿鳳而並非娥姐. 雖然如此, 娥姐仍是對鍾sir痴心一片. 阿昌重用曾受他救恩的阿飛(程東)為社團辦事, 懲罰對冬叔不敬的阿勇(楊允敬). 阿飛在阿勇用餐時突襲, 反轉餐廳後再在鬧巿中拿著利刀對阿勇追斬, 負傷並滿身流血的阿勇被迫逃進警局, 自稱三合會份子, 祈求警方拘捕他以獲得保護.







阿勇心有不甘, 向警方舉報冬叔為黑幫龍頭和他的罪狀. 阿達代表反黑組拉隊到冬叔的大宅將他拘捕, 還親自將他鎖上手扣. 當時女友也在場, 氣氛肅然. 鍾sir本想私底下與阿勇將事件擺平, 惟阿勇不信警方, 阿達也阻止鍾sir妨礙司法公正. 冬叔自知證據確鐅, 難逃入獄一劫, 打算認罪來保護其他兄弟, 並要求阿鳳接管生意, 和阿威及阿昌幫忙打理業務. 當阿鳳接手冬叔的公司時, 發現集團經營不少偏門生意如麻雀館、芬蘭浴及夜總會等, 於是約了各叔父輩開會, 要全面將這些非正行的業務關閉, 引起各世叔伯的不滿.





自始以後, 所有人認定阿鳳成為幫派的坐館. 阿達因為女友的身份與反黑組有抵觸, 被調派到另外的職責. 阿達與女友爭論, 各執一詞, 阿鳳認為只是代老父打理生意, 並非黑幫主持, 兩人間的感情被受考驗. 野心不少的阿昌, 因偏門生意被大小姐打壓, 聯絡各叔父密謀作反, 暗中搞起私運軍火, 想創一番事業. 叔父們見利忘義, 雖然支持, 但卻伯忠心的阿威礙事. 阿昌於是再派阿飛及小混混Billy仔對付阿威, 阿威在街頭被殺害, 滿身鮮血死狀可怖.






阿威被殺的事件, 令阿鳳被帶到警署調查, 警員對她不客氣的問話, 使阿達感到面目無光. 阿昌帶同阿飛及Billy仔坐船到公海作軍火交易, Billy仔常想正式投靠阿昌, 在黑道幹一番大事業. 鍾sir本想作和事佬相約阿鳳及阿達平心靜氣討論, 但他們不但沒有和解, 阿達還投訴女友與阿昌有曖昧行為, 又指鍾sir有意追求女友, 情勢疆持不下. 阿鳳回到辦公室, 質問阿昌是否像阿達說他偷運軍火武器, 阿昌直認不諱, 還突然示愛, 把阿鳳強姦了, 還威迫她拍攝裸體寫真, 之後更無恥地與其他叔伯分享. 阿鳳為求在羈留病房的老父的安全, 默默忍受著阿昌的過份行為.






阿鳳在威迫下, 逐漸成為阿昌的女人. 阿達不敢相信事實, 終日垂頭喪氣; 暗戀她的鍾sir, 也在酒廊唱著失戀悲痛的歌曲. Billy仔的父親(米奇)為阿昌聯絡軍火商, 弄至被警方追查. 阿昌竟殺他滅口, 怕他在警方迫得太緊下, 供出罪證及槍械. Billy仔本想要大小姐主持公道, 阿鳳一聽是江湖恩怨, 立即置之不理. 阿飛知道Billy要尋仇, 不問因由便阻止, 並聲稱一天有他在, 都不讓任何人傷害恩人阿昌. Billy答應好兄弟, 暫時放棄報復大計.





娥姐無意發現鍾sir銀包放著阿鳳的照片, 非常痛心愛郎朝思暮想的女人不是她. 娥姐大吵大鬧, 剛巧他們的對話被阿達全聽下來. 兩兄弟到酒吧喝悶酒, 阿昌突然出現招搖過市, 阿達和鍾sir將他帶走, 卻並非到警署問話, 而是將他脫了褲鎖在碼頭旁吹風, 捉弄一番. 回到家中, 阿昌將阿鳳虐打以洩心頭之憤.






鍾sir突然轉性, 雖然仍是粗粗魯魯, 卻相約娥姐晚飯, 並主動拖她的手, 讓她甜在心頭. 這時, 有槍手騎著電單車在街上亂開槍, 似是衝著鍾sir來. 鍾sir及巡警雖將槍手驅趕, 娥姐卻原來誤中流彈. 鍾sir將娥姐擁在懷內, 卻無法阻止她死去. 在娥姐的喪禮上, 阿鳳送摯友最後一程. 鍾sir痛失女友, 也不忍阿鳳跟隨阿昌自甘墮落, 將她痛駡一頓. 阿鳳徐徐將難處告訴鍾sir, 然後黯然離開. 鍾sir才知道一切都是阿昌在背後做的壞事所致.






鍾sir為幫阿鳳出一口氣, 獨自前往殺害阿昌. 一場混亂中, 鍾sir被阿昌抛落樓. 鍾sir頸髓和腦部受到嚴重震盪, 很有機會成為植物人. 阿鳳到醫院探訪, 無意中發現鍾sir寫給自己的陳年情書和禮物, 深受感動. 黑幫裏的培叔(盧雄), 責怪阿昌當正是駙馬, 自把自為在社團裏做決策, 完全不把他放在眼內. 阿昌為求名正言順, 要阿鳳與他結婚. 培叔看在眼裏, 不滿意卻又無言.






阿鳳早知阿昌要消滅培叔, 代為求情. 阿昌雖同意卻又食言, 並將培叔血淋淋的屍體放置在熟睡的阿鳳旁邊, 嚇得她魂飛魄散. 阿昌變本加厲, 帶女人回家, 迫阿鳳看著他們歡好. 阿鳳偷聽到丈夫與阿飛相談軍火上岸的時間地點, 暗暗通知阿達, 警方派員掃蕩. 阿昌大怒, 不但損失大批軍火武器, 而且事件揚出被合作的叔父輩懷疑他出蠱惑.






叔父們邀約阿昌到餐廳解釋事件, 阿昌拒絕給他們面子, 打算派阿飛掃場. 阿飛帶領大班兄弟, 整頓不服從阿昌的叔父派, 從餐廳內廝殺至街外, 敵方無一倖免, 完全視皇法為無物. 殺戳之後, 阿飛大模斯樣離開, 剩下遍地屍駭, 等阿達和上司李sir(黃錦燊)到場善後.






阿昌對軍火事件被警方截破大惑不解, 阿鳳安排一批阿飛與阿達同場的照片寄給丈夫, 令他以為被好兄弟出賣. 阿昌也會出賣冬叔, 所以對阿飛向警方舉報深信不疑, 狠狠地將他斬死. Billy仔對賞識自己的飛哥殺死非常哀痛, 又想起要為亡父報仇. 他與大小姐合作, 在她家裏潛伏, 在適當時候刺殺阿昌. 阿鳳在不仁不義的丈夫痛不欲生時, 以壘球棒了解他的生命. 阿昌死後, 冬叔也病死了, 阿鳳與阿達以情誼不再, 她會帶逐漸康復的鍾秋月到加拿大治病, 不知會否歸來...







<血洗洪花亭>的導演柯星沛, 之前小部落格已記錄過他的首部執導之作<歌者戀歌>. 觀看<血洗洪花亭>, 時間很快會過去, 完全不覺得沉悶, 因為故事發展迅速, 節奏流暢. 其中兩場打鬥戲, 包括開場不久阿勇被追斬, 及近片尾阿飛在餐廳及街外的大規模廝殺, 都是頗具睇頭的戲碼.

編劇陳趐英, 迄今有十多部電影作品, 但更多是為TVB和ATV的電視劇集撰寫故事. 他為新浪潮的重頭電影<點指兵兵>和<煲車>寫過劇本, 都有不錯的成績. 可是這部<血洗洪花亭>卻流於電視劇公式, 甚麼當反黑的男主角戀上黑幫家族大小姐的女主角、男主角要親手逮捕女友父親、兩男兩女構成四角戀、因報仇不遂而重傷等情節及炒雜錦鋪排, 與看TVB的劇集無異, 絕對是不需腦袋思索的代表作.

我雖然不會主動學習黑社會的談吐禮儀, 但每逢電影有該些戲份, 我總會覺得有趣. 所以片頭那段香港版被刪的警方反黑組訓練課堂, 便成為此戲最重要的亮點. 若沒了該段戲份, <血洗洪花亭>真的失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