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榮首部電影: 紅樓春上春 (1978)

Erotic Dreams of Red Chamber

張國榮哥哥自1976贏得麗的電視舉辦的亞洲音樂歌唱大賽的亞軍後, 1978年是他重要的一年, 除了推出首張英文大碟<Day Dreaming>之外, 還拍攝了首部擔正的電影<紅樓春上春>. 這部由吳思遠製作公司推出的作品, 是一部春情喜劇, 有不少低級的情慾場面, 身為男主角的張國榮也有一些床上戲份. 當年吳思遠經麗的接觸年僅十八歳的哥哥商討拍片, 曾被電視台拒絕, 但張國榮希望一嘗當電影男主角的滋味, 簽過片約後, 才知道有床上戲, 為時已晚. 在成名後, 有人提議財富千萬的張國榮收購<紅樓春上春>版權, 阻止此片發行, 但他沒有這樣做, 不介意過往曾主演這類電影, 也希望別人了解他過往的辛酸.


翻拍名著<紅樓夢>為成人電影本是吳思遠的構思, 但邵氏得悉後, 竟召集片場四位導演連夜趕工, 拍成由思維、田青、余莎莉和劉雅英主演的<紅樓春夢>(1977), 更早推出市場對撼吳思遠的<紅樓春上春>. 這些上映前的花邊新聞, 成為綽頭娛樂新聞及市民茶餘飯後的話題. 最後, <紅樓春夢>比<紅樓春上春>早兩個月公映, 票房達一百五十多萬元; <紅樓春上春>則僅收過一百萬.

<紅樓春上春>是反傳統的<紅樓夢>色情變奏電影, 主要描述大觀園內的荒淫, 上下男女亂搞關係, 加入有味笑料, 但其實故事性不強, 整部電影無無聊聊地便過去. 寶二爺賈寶玉(張國榮)在大觀園內喜歡與一眾丫環嬉戲, 新來的丫環襲人(陳維英)被派去照顧賈寶玉. 賈寶玉初遇羞人搭搭的襲人, 立即雙眼發光, 並要如對待其他丫環般, 吃襲人臉上的胭脂. 賈寶玉的父親賈政來到看到襲人, 打發兒子離開, 便在庭園裏命令襲人寛衣, 對她為所欲為.





賈寶玉一覺睡到天明, 早上起來襲人為他換衣服時, 發現寶玉的褲檔濕漉漉一片, 令他大驚, 不斷詢問襲人是何物. 寶玉因為襲人不肯回答, 硬要吃她的胭脂, 漸漸地發覺下體翹起來. 襲人知道寶二爺少不更事, 主動提出教導寶玉床笫之事.






賈寶玉心裏其實最愛林黛玉(黃杏秀), 但身邊女伴不絕, 其一是有「狐香」的薛寶釵(沈杏妮), 兩女為爭奪賈寶玉爭風呷醋, 但其實薛寶釵背後又搭上賈寶玉的好友柳湘蓮(張天河). 寶玉在黛玉和寶釵鬥氣下棋時, 與另一丫環金磚兒調笑, 被賈家榮國府的管事女主人王熙鳳(張玲)怒罵掌摑, 金磚兒受辱後跳井自盡. 賈政為有侍女無故犠牲大動肝火, 以家法杖打懲罰寶玉.




寶玉被打後屁股開花, 足要臥床一個月才復原. 黛玉前往探訪他, 寶玉即勾引她上床, 事後見被鋪染紅, 還以為是自己的傷口爆開. 襲人在房間外偷窺, 越看越興奮, 於是被蔣玉菡公子捉個正著, 二人相約深宵會面, 卻被作客的劉姥姥破壞其好事.




賈寶玉與林黛玉兩情相悅, 二人越走越近, 薛寶釵又不甘又氣憤. 寶釵向王熙鳳求教, 希望與寶玉結成一對成親. 鳳姐姐與小三的姦情成為寶釵的痛腳, 於是應允這場他們結婚並促使成事, 但仍要過老祖宗的關卡. 鳳姐姐記得寶玉最不喜歡寶釵的體味, 便獻出以熱饅頭治臭狐的良方. 寶釵嘗試之際, 柳湘蓮突然闖進, 要求繼續秘密關係, 寶釵不允, 柳湘蓮便不受勸阻拿用來治理的饅頭享用, 最終吃了才明白...





鳳姐姐利用園中傻妹(陳儀馨)的瘋言瘋語, 誘使老祖宗允許寶玉和寶釵的婚事. 成婚當日, 寶釵因已不是黃花閨女, 對洞房出洋相頗感擔心, 於是聽從娓絕招叫薛二哥(李松齡)去市場買五錢花紅粉來「救命」. 二哥去到商店, 聽到另一顧客是買丹青來救命, 以為妹妹搞錯了, 擅自把花紅粉換成丹青.





大婚當日, 寶釵由頭到尾遮臉, 讓寶玉一直以為與林黛玉結成夫婦. 洞房時, 寶釵用了丹青當紅粉, 使寶玉的下體染成藍色, 洗也洗不掉, 還想用刀刮去. 寶釵情急之下, 說是丈夫把她的膽汁也弄出來! 寶玉看見原來與他新婚洞房的, 原來並非心中女神林黛玉, 心中非常悲傷, 大呼寧願做和尚也不要這個家. 林黛玉原來已懷有身孕, 可惜因寶玉與寶釵成婚, 太過悲慟, 小產而死.





周政因虧空公款和謀殺國舅被皇帝下聖旨抄家, 寶玉和大觀園所有人雞飛狗走. 賈寶玉真的進入佛門學做和尚, 大師在一課帶來裸女, 在眾門徒面前跳脫衣艷舞, 以測試他們的定力. 門徒要在腰間掛鼓, 門徒定力不夠, 鼓聲不絕, 惟有年資最淺的賈寶玉寧靜非常, 大師不禁稱讚他. 寶玉的同學響起鼓聲, 被大師責罵, 同學不甘心, 將寶玉腰間之鼓拔出來, 原來他的鼓早已穿了一個洞...




在所謂的主線故事外, 戲中夾雜不少枝節劇情. 其中王熙鳳有多場裸露及勾搭男傭人的情慾戲. 其中一段描寫她與男傭阿二上床, 對手過早完事, 令鳳姐未能滿足, 隨即「製作」假陽具來自慰一番. 不過此姝樣貌嚇人, 在情慾戲時表情誇張突兀, 選角十分騎呢.





在<紅樓夢>裏, 除了男女關係外, 還有不少角色有雙性戀及同性戀傾向的暗示, 薛寶釵的大哥薛蟠和賈寶玉的另一好友柳湘蓮便被寫成對男色有興趣. 在<紅樓春上春>裏, 有一場國舅周彪看上薛蟠, 和另一場薛蟠勾引柳湘蓮「洞房」的描寫, 電影把這些拍成輕鬆搞笑的情節. 另劉姥姥在宴會中無端講故事道, 張三李四本為朋友, 因一次誤會張三以為李四勾引他, 李四被幹後極為憤怒, 將這些事情當做笑話.





劉姥姥到榮國府拜訪, 擠眉弄眼逗人笑, 又講有味笑話. 飾演此角色的魏平澳, 樣貌動靜極似鄭中基, 有喜劇感, 不過他出場的段落過長, 足有十分鐘有多的時間幾乎是他個人表演, 越看越沉悶. 其中他與傻妹陳儀馨的有味對白, 說有宮女金磚兒為賈政「接小便」, 和其他丫環在「接小便」後穿金戴銀之論, 便令人感覺無聊兼失笑.





<紅樓春上春>典型七十年代的成人喜劇電影, 即是不要奢求有火辣床上動作場面或身材樣貌標青的女演員脫給你看, 而且格調徹底低俗, 若並非回顧張國榮的處男電影演出, 此片完全不值得一看. 導演金鑫在<紅樓春上春>首次執導, 他是楊羣出品的<官人我要>的副導演, 之前也從李翰祥導演學習過處理風月鏡頭的拍攝與手法, 不過製成品與邵氏風月片相差太遠.

若當它是鹹片看待, 最多成人戲份的張玲貌似魯芬, 實在不合格; 而與哥哥合演床戲的陳維英雖然脫慣, 今次也做好自己的角色, 仍不覺得整體有特別的賣點. 當年很多這類電影, 有床戲無動作, 主角全無興奮表現, 又如何令觀眾投入情慾世界呢?

張國榮接拍首部電影<紅樓春上春>之前, 已簽約麗的, 演過一些電視劇集, 但演出經驗尚算少. 在<紅樓春上春>, 可以看到哥哥雖然稚嫩, 但在大銀幕前算是放開懷抱, 在與女演員調笑也沒有害羞. 哥哥成名的道路一點不易, 尤其在剛出道之際, 更為了尋找當男主角的機會演出這類小本成人電影. 在外國, 影壇巨星史泰龍和奇雲高士拿等在成名前, 也拍過小電影; 香港的張國榮也算是踏過類似的路途, 最後憑著才華和一點運氣, 在影壇和樂壇進佔頂尖位置. 他對於這部不甚討好的電影態度豁達, 由此可見, 成為巨星除了傑出表現和觀眾支持, 也需要廣闊的胸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