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伯棠電影: 煲車 (1981)

認識卓伯棠的人應不多, 知道他是香港電影新浪潮這年代的導演應更少. 事實上, 卓伯棠只執導過兩部電影, 分別是今次記錄的1981年作品<煲車>以及翌年的<賓妹>. 論商業成績, <煲車>上映七天收一百三十多萬, 後作稍好收四百多萬, 為何在影圈上無以為繼不得而知, 但卓伯棠卻是少了當時導演的那股個人魅力, 建立不出甚麼風格.

「煲車」這名詞, 我頗感陌生, 亦不覺是流行用語, 意指焚燒車輛, 這是本片的重點場面. 最近香港的少年燒巴士案, 報紙便引用了「煲車」來形容.

李國偉(艾迪)剛加入保安公司, 同事包括主管民叔(韓江)、肥佬林(徐廣林)和阿明(龍天生). 阿偉第一天上班任解款員送款到華人銀行, 在工作時察覺銀行職員伍小萍(莊靜宜), 對她已非常傾慕. 送款任務完成, 解款團隊離開銀行, 遇上劫案. 為人正義的阿偉, 雖事不關己, 手持警衛槍的他立即向賊車射擊, 阻止劫匪逃走, 但過程中連累肥佬林中槍受傷.







阿偉本是警察, 曾在執勤時誤把自己人當作賊, 還連累該警員殉職. 這事件令阿偉內疚辭任警察, 卻是他心中永遠的一條剌. 這次阿偉協助捉賊, 威風上電視, 令同住的父親(何碧堅)及妹妹(林淑子)十分欣慰, 認為要保護市民並不一定要留在警隊. 大夥同事前往醫院探望肥佬林, 阿偉被林太埋怨開槍惹禍, 連老闆(劉丹)也開聲說他多管閒事.






在一次錶行開張剪綵活動, 阿偉擔任保安, 重遇小萍, 留下美好印象. 阿偉刻意藉到銀行提款, 約會小萍, 得她首肯應約, 不久便正式拍拖. 約會期間, 阿偉不忘繼續正義, 幫助邨民跑山捉強姦犯, 便頒好市民獎. 保安隊在解款時, 遭有組織集團搶劫, 經過上次魯莽開槍被責怪, 這次阿偉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被匪徒槍傷要留院治理.






身為女友, 小萍有感阿偉的工作太過危險, 勸他考慮轉職銀行, 但阿偉不覺警衛工作有何問題, 拒絕小萍的提議. 偉父因為入院要籌醫藥費, 向財務公司借貸一萬大元, 後來阿偉知道, 非常擔心父親因為他而舉債. 小萍在街上被飛仔所戲, 阿偉來到又要懲罰他們, 隨意動粗, 小萍氣上心頭, 還問他那麼有正義感, 為何不去當差!





民叔的那小隊在一次解款時, 被設陷阱困在山頭, 六七個壞人跑出來, 圍著解款車並沐電油放火. 解款車本是防火防彈, 但燒起來的煙差點令車上的人窒息, 眾人唯有離開車廂, 但壞份子大開殺戒, 肥佬林旋即中彈倒下. 民叔、阿明和阿偉拿著款箱, 在山頭逃避匪徒的追殺, 但雙方互相殺戮, 兩敗俱傷. 最後, 民叔和阿明都被槍殺, 罪犯那方除走脫了兩人外, 也全部被阿偉等人射殺. 阿偉也告撀中, 返回解款車視察情況, 剛巧解款車此時爆炸.







老闆整隊人都被殺死, 只剩下阿偉受重傷在醫院, 但他只擔心涉案的盛著幾百萬元的款箱. 事實上, 阿偉是最後一名解款員拿著款箱, 在被追殺時棄在山頭. 但他堅持自己不知款箱的下落, 即使在復原後為警察落口供, 也強調對失蹤的款箱毫無頭緒. 策劃搶劫的大佬(林偉祺)也特別氣怒, 本想盜款又騙保險金, 卻殺出阿偉來打亂計劃. 黑白兩道都對阿偉存有懷疑, 認為阿偉必有古怪. 另一方面, 小萍對勸服阿偉轉做文職心灰意冷, 與其要為他繼續擔心, 倒不如大家先冷靜一下, 感情徘徊分手邊緣.





阿偉日夜被黑幫跟踨監視, 形成生活上的壓力. 一晚, 阿偉甚至報警使兩名跟蹤的蠱惑仔被捕. 這時, 暫獲自由的阿偉把握時間, 到郊野與黑幫角力的山頭, 尋回載著幾百萬的款箱. 阿偉帶著巨額現金乘小巴回家, 碰巧有警察例行檢查, 還查問那重甸甸的款箱, 幸好有其它事故引開了警員的注意. 其後, 警方抓到的兩個蠱惑仔, 安排阿偉進行認人手續, 但阿偉固意認不出疑犯, 警方對他更的行徑頓感奇怪, 對他更加懷疑.






阿偉與小萍仍有見面, 互問近況, 阿偉表示欲退出警衛工作, 與朋友合夥搞小生意. 他們的行蹤已被黑幫掌握, 阿偉的家被搗亂, 嚇怕了父親及妹妹. 小萍同時也被黑幫捉去, 阿偉接到電話要求以款箱交換人質. 阿偉拯救女友心切, 但亦知要打一場硬仗, 便到五金店買來不少用具, 又到保安公司拿走一支警衛槍, 在家中把槍械改裝. 臨出發前, 阿偉從款箱中, 抽起好幾張千元紙幣, 交給妹妹並叮囑她要好好照顧父親.







阿偉單人匹馬到指定地點交贖金, 黑幫大佬笑言早知他逃不掉. 他看似只志在巨款, 收到錢後便放阿偉和小萍離開, 但暗地裏叫手下對付他們, 在破舊大宅內大開殺戒. 阿偉早有此一著, 利用預先設置的槍械及機關, 雖然也不免受傷, 都把對手一一擊退.






小萍走避不及被黑幫大佬脅持, 阿偉為了營救女友, 按指示提起款箱, 冷不防被大佬開槍射殺, 不支倒地. 阿偉一息尚存都要保護小萍, 用雨傘改裝的機關, 射出飛鏢直插大佬的太陽穴. 小萍保住性命, 男友卻與壞人一起倒臥在血泊中...






<煲車>是新浪潮時期其中一部失傳電影, 據知從未發行VCD/DVD, 現已極難尋得, 手上的版本的來源不明, 但畫面尚算清晰, 可能是LD或是質素高的VHS錄影帶翻錄的吧. <煲車>在當年警匪片充斥的時期, 以警衛/解款員作為題材算是甚為新穎, 但仍以與匪徒對抗為故事的主線. 老實說, 影片雖不難看, 但情節畫面絕不陌生, 若看過<邊緣人>及<第一類危險>的話必會覺得熟口熟面.

艾迪的角色阿偉本來是一個很正義澟然的人, 滿腔熱誠, 對任何不平事也要出頭, 後來只因父親借了錢, 便密謀侵吞款項, 並非如影片開頭塑造的正氣形象, 令這個角色的信服力大減. 莊靜宜是一個討好的演員, 漂亮甜美, 不過她的演技在此片無處發揮.

導演卓伯棠本是香港電台電視部的導演, 拍過<煲車>後, 旋即接拍世紀影業的<賓妹>, 於是辭去香港電台的工作. 但他之後便沒有再活躍於電影圈, 算是新浪潮導演中急流勇退的一個, 反而轉職TVB任編導, 曾有收視極高的作品如<霓虹姊妹花系列>. 其後, 他從再從前線退下, 卻仍舊推動電影和電視發展, 發表了很多電影理論及評論的文章, 從事有關教育工作, 和在中港台三地舉辦座談會及出書. 香港浸會大學電影學院的成立, 卓伯棠是開院功臣之一. 他的功績, 是以在直接投資或拍攝電影和電視的領域之外, 對此工業的推動和培育有很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