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咒 - 玩弄蜈蚣的李百齡

在香港電影資料館, 找到1982年的電影雙周刊(第97期), 裏面有李百齡導演的訪問. 那時正是電影<蜈蚣咒>的宣傳及放映期, 在訪問裏透露了電影的製作花絮, 甚值得閱讀. 在此總結一下, 內文含有原文節錄, 敬請留意.

(以上為<蜈蚣咒>美版VCD的封面)

李百齡是1970年中學畢業, 三年後加入邵氏, 最初是任楚原在<72家房客>做場記, 後來張徹從台回來, 開拍<少林寺>, 李百齡任副導演.

<蜈蚣咒>首先是老板之一何裕業在馬來西亞認識一個蜈蚣王, 那人養了很多蜈蚣, 激發起你的故事靈感, 後來與陳曦光合組日光公司, 二人著手編好劇本. 當李百齡接手時, 劇本已完成了七七八八, 於是只需詳細討論一些細節及計劃拍攝. 當開鏡時, 他們已有完整的計劃, 很少改動劇本, 不像一些導演一邊拍戲一邊改劇本.

在銀幕上, 有成千條蜈蚣, 有秩序地爬行, 到底是用甚麼方式指導牠們行呢? 似乎所有蜈蚣的戲都是在馬來西亞拍攝的, 有蜈蚣王在旁協助. 事實上整部電影最浪費菲林的地方, 也是花在這些"可愛的動物"身上, 尤其拍攝牠們連群結隊爬行時, 攝影師被迫持用手提攝影機來追拍.

電影中的蜈蚣, 全部都是活生生的, 沒有用道具, 當然其中一部分已剪掉了毒牙, 但大部分都是有毒的. 蜈蚣雖然很危險, 其實你掌握到牠們的特性後, 一點也不困難, 例如牠們怕光, 避熱, 對黑夜或潮濕的地方特別敏感; 一旦遇到危險或突變, 牠們會立即蜷縮起來, 知道這些特性, 就可以指揮牠們了.

例如在拍攝那場在室內蜈蚣爬向目標的戲, 是在一個百多二百平方呎的房間裏進行工作, 四周用光滑的板圍著, 然後在不要牠們到的地方用強烈燈光照射, 要牠們到的地方, 則用黑布之類引誘, 加上出口處是個梯頸地帶, 所以在銀幕上所見的牠們很有秩序地連群結隊爬行. 至於在草堆裏有很多蜈蚣湧現, 裏是用佈景拍的, 首先用一個大木箱, 上面鑽了很多孔, 然後鋪上草皮, 拍攝時, 人躲在木箱下, 用手捉牠們向外塞. 爬坑渠的那場戲, 把蜈蚣裝在一個大盒裏聯接一條大水管, 然後加熱, 水管末端用黑布遮著光線, 於是蜈蚣就爭先恐後的向上爬了.

其實最難拍的, 是最後那場李殿朗嘔出蜈蚣的戲, 她那份敬業和大膽的表演, 值得全體工作人員為她鼓掌. 在未拍攝前, 她先吃下白粥, 封著咽喉, 然後蜈蚣王將活生生的蜈蚣塞進她的口裏, 再用舌頭將牠們頂出來, 雖然那些蜈蚣已剪掉了毒牙, 但牠們的足爪仍然鋒利和有力, 那場戲拍了前後十分鐘, 結果她的舌頭和下巴被蜈蚣爪傷得很厲害.